紊乱
一到床上就好像那个大型犬到了草地,肆无忌惮。薛璟再怎样都没办法把人从自己颈窝处推开。
毫无试探,和平时判若两人。直接埋进她颈窝里,鼻尖蹭着腺体的位置,
“陈封。”
没应,脸埋在她颈窝里,不肯抬起来。
薛璟试着推了推她的肩膀,没推动。Alpha的易感期,力气大得离谱,平时乖得像只猫,这会儿猫变成了老虎,你推它,它以为你在跟它玩,反而拱得更厉害了。
“陈封。”薛璟又叫了一声,这次声音沉了一些。
怀里的人动作顿了一下,从她颈窝里抬起脸。
薛璟伸出手,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,从发根往后梳,陈封的呼吸慢慢稳了一些,眼睛半眯着。
薄荷原本应该让人觉得清新,但现在和朗姆烟混在一起,本来就烈的情况下,更呛人了。
薛璟抚着她头发的手顿了顿,微抿唇,易感期的Alpha疯狂释放着信息素,她们已经互相标记过不止一次,匹配度又极高,薛璟受到的影响不小,只是一直在撑着。
她呼了口气,把那些翻涌的东西压下去,控制着自己信息素的浓度,如果过浓,两个人都失控,信息素就没完没了地纠缠下去了。
不能这样。
不能这样。
陈封不清醒,她得清醒,尽量先稳定。
薛璟只能诱导。
她托起陈封的下巴,拇指抵在下颌骨的边缘,让她抬起头。声音压得很低,很轻,像在哄,又像在通知。
“让你标记,但不准太重。记住了吗?违反规则就没有下次了。”
看这神态,这句话她听进去了。手指在薛璟腰侧攥了一下,又松开,像一只被按住了爪子的动物,想伸爪子,但忍住了。
Alpha易感期的关键字果然就是标记。
薛璟松开她的下巴,侧过头,把后颈露出来。
陈封没有立刻咬上去,低下头,嘴唇贴上薛璟的腺体,牙齿轻轻碰了碰,没有刺入。
薛璟没有说话,把手插进她的头发里,轻轻按了一下。
终于咬了下去。
这一次不像刚才那样不管不顾,有在刻意控制,连带着薛璟也没那么难受了。
原本没怎么泄露的竹叶沉香信息素从被咬破的腺体里涌出来,给易感期的Alpha极大的安抚。
薄荷朗姆烟草的味道还在空气里飘,没有那么呛了,还有余味,但不烧喉咙。
标记结束。
薛璟的手向后撑在床垫上,抵住了有些发软的身体,缓了好一会儿。结果竹叶沉香没有随着标记而收回,反而继续外泄。她在信息素稳定的时候,沉香就是沉香,紊乱的时候,沉香是被烧过的沉香味,不再使人宁静心安,而是浓烈又存在感十足,烤得人皮肤发紧。
薛璟咬了咬牙。
该死,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。
她的信息素开始紊乱,大概是被陈封的易感期勾出来的。互相标记过的Omega和Alpha,信息素本来就是绑在一起的,一个人烧起来,另一个人也逃不掉。
陈封已经淡下来的信息素又有转浓的迹象。
她顾不上其他了,当下立刻冷了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