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回转世
时晚晚伸手揉了揉银琅毛茸茸的脑袋,指尖陷进它耳后柔软的皮毛里,轻轻挠了挠。
银琅舒服地眯起眼,尾巴在身后甩了两下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呼噜声。
它歪着头,琉璃般的圆瞳里满是困惑。
“晚晚,你怎么会跟云川前辈认识?我从你十二岁起就一直陪着你了,难道是你和我相遇之前见过他?”
时晚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时皓靠在古松粗粝的树干上,双臂交叠,闻言摇了摇头。
那倒未必。
时晚晚十二岁之前的生活轨迹他一清二楚。
从小在结界封闭的时叶村长大,十一岁多那年,兽潮覆灭了村子,逃亡时被他所救,后来在青石村安顿下来,才开始接触修炼。
这样的经历,怎么也不可能和云川产生交集。
更何况,云川是八千年前的人物。
时皓没有忘记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,时空法则不稳定的传送阵,将他们从后世的行州甩到了这片八千年前的土地。
时晚晚怎么可能认识一个活在八千年前的人?
时晚晚看着他们这副急切的模样,唇角忍不住弯了起来。
她粲然一笑,那笑容在月光下亮得晃眼,冲散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紧绷。
“别急。我这就跟你们说清楚。”
她伸出手,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过时皓的手,指尖穿过他的指缝,轻轻扣住,拉着他往附近的凉亭中走去。
另一只手把银琅从地上抄起来,毛茸茸的银白团子落在她臂弯里,尾巴下意识绕上了她的手腕。
时皓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,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
他挣了挣,力道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那只手握在掌心里,温热而柔软,手指纤细白皙,光滑细腻,蹭过他的手背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他没有再挣,就这么被她牵着往前走。
他低头看了看时晚晚。恰好时晚晚也侧过头来,对他弯起眉眼笑了一下。
月华溶溶,落在她眉眼间,将那本就精致的轮廓衬得愈发柔和。
银紫色的瞳孔里漾着浅浅的笑意,像两汪映着星光的清泉。
几缕碎发从耳侧垂下来,被夜风轻轻拂起,擦过她的唇角。
时皓心头一颤,胸腔里那颗心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他脑子里那些等待解释的急切忽然就模糊了,就这么晕乎乎地被时晚晚拉着走,脚步都有些发飘,连什么时候在凉亭里坐下都没太注意。
凉亭不大,六根石柱上爬满了刚催生出来的灵藤花卉,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亭周边缘有几张长排的石椅,椅面还带着白天日晒后残留的余温。
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,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远处瀑布的水声隐隐约约传来,混着草丛间偶尔响起的虫鸣,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衬得格外安静。
时晚晚在他身侧坐下,银琅蜷在她膝头,尾巴绕在她手腕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,在脑海中组织着措辞,这件事说来话长,而且她得想清楚怎么说得不那么惊世骇俗。
轮回转世的经历可以说,但蓝星的存在必须烂在肚子里。
她抬起眼,望向时皓,开口时声音轻缓而郑重。
“这个世界有许多大道和法则存在,你们都知道的。”
她的声音不急不缓,像在讲述一个故事,
“金木水火土五行大道法则,风雷光暗等元素法则,还有时间、空间、生命、阴阳等这些更为深奥的法则,被世人所知晓。
但除了这些之外,还有一门极其特殊的道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从时皓脸上扫过,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银琅。
“轮回大道。”
时皓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银琅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。
“轮回转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