蕴灵境五层
剑光撞上盾牌。
盾牌从中间裂开,裂成两半,掉落在地。剑光长驱直入,斩在那纯血生灵胸口。
他的身体僵在原地。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横贯身躯的灰色线条。线条从右肩延伸到左肋,边缘处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物质,正在缓慢向四周蔓延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他的身体从灰线处开始崩解。皮肉化作光点,骨骼化作光点,连血液都在蒸发。
三息之后,他消失得干干净净。原地只剩几枚储物戒指,还有紫府中贮藏的珍宝,叮当落在地上。
殿室里一片死寂。
那两个蕴灵境六层的人族天骄站在原地,脸色惨白,嘴唇在发抖。他们盯着时晚晚,像盯着一头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时晚晚看向他们。
那两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。又退了一步。然后转身,朝漩涡之门冲去。跑得飞快,眨眼间消失在殿室深处。
殿里只剩时晚晚和银琅。
时晚晚收剑,身后的紫霄蕴灵缓缓消散,十二道紫府光环隐入体内。她站在原地,呼吸平稳,法衣上没沾一滴血。
时晚晚抬手,将那团混沌色的光团纳入掌心。
光团入手的瞬间,温润的灵力从掌心涌出,顺着经脉往上爬。她握紧光团,太初紫气探入其中。
一枚玉简。
神识探入,一篇功法在意识中展开——《洗髓换骨篇》,是一篇炼体功法。
时晚晚愣了一下。
她已经是鸿蒙混沌道体,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修士。这篇功法对她来说,聊胜于无。
可就在她握住玉简的瞬间,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。
殿室正中央,白玉地板向两侧滑开,露出一汪池水。池水约莫三丈见方,深不过尺余,水质清澈透明,表面泛着淡淡的荧光。
灵液。
浓郁得近乎凝稠的灵液。
池底刻满细密的符文纹路,那些符文在流转,在呼吸,在吞吐着天地灵气。灵气顺着符文纹路汇聚到池中,化作一滴滴灵液,滴入池水。
时晚晚盯着那池灵液,眼睛亮了。
这不是普通的灵液。太初紫气探入其中,感知到的灵力纯度让她心跳都快了几拍。
万年灵乳。
修真界可遇不可求的炼体圣物,一滴就能让锻脉境修士突破瓶颈,一瓶就能让藏虚境修士脱胎换骨。这一池,至少上千滴。
银琅从她肩头跳下来,凑到池边,鼻头抽动,琉璃色的眼眸里满是渴望。意念顺着那层联系传过来,带着几分急切:好东西!好东西!
时晚晚没有犹豫。她褪去外袍,踏入池中。灵液没到胸口,温热的,像泡在温泉里。那些精华从毛孔渗入体内,顺着经脉流淌,洗刷着每一寸血肉。
银琅也跳进池子,缩小成家猫大小,泡在灵液里,只露出一个脑袋。它眯着眼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。
时晚晚闭上眼,沉入修炼。
灵液中的精华被她牵引着,汇入紫府,融入血肉,滋养神魂。十二道紫府光环疯狂旋转,吞吐着那些精粹,每一道光环都在膨胀,都在凝实。
丹田深处,那层蕴灵境四层的壁垒越来越薄。
第五天,壁垒碎裂。
蕴灵境四层。
时晚晚没有睁开眼。灵池中的精华还剩大半,继续吸收。
第七天,五层的壁垒开始松动。
第九天,碎裂。
时晚晚睁开眼。
池中的灵液已经见底,只剩薄薄一层,刚好没过脚踝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握了握拳,指节间隐隐有光芒流转。
她能感觉到,每一寸皮肤下都蕴含着足以崩山裂石的力量。
如今自己的躯体堪比极品的防御至宝。
蕴灵境五层。
十天,连破两境。
银琅从她膝头站起来,抖了抖皮毛,甩了她一脸水珠。意念传来:走了走了,灵液都被你吸干了。
银琅如今也突破了,现在是蕴灵境二层。
时晚晚忍不住笑了。她站起身,从池中走出来,靴子踩在白玉地板上,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。灵液从衣摆滴落,滴在地上,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池已经干涸的灵液,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。万年灵乳,上千滴,全部炼化。加上之前参悟时间领域,炼化命运之线,融合因果之石——这一趟秘境,收获大得她自己都有些心虚。
银琅跳上她肩头,尾巴绕在她颈后。意念传来:走吧,该出去了。
时晚晚点头。
她转身,朝殿门走去。
———
天上宫阙一层大殿。
时晚晚从漩涡中落下的瞬间,整座宫殿剧烈震颤。穹顶的光团明灭不定,地面的白玉地板裂开细密的纹路,墙壁上的符文纹路忽明忽暗,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。
一道恢弘的意念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。
“秘境一日之后关闭。所有试炼者,即刻前往三光之门集结。逾期者,永困于此。”
时晚晚的瞳孔收缩。
她转身,朝殿门冲去。银琅趴在她肩头,四爪死死扒住她的衣领,尾巴绷得像一根铁棍。
冲出殿门的瞬间,眼前景象让她脚步一顿。
天上宫阙外,那片曾经静谧的星海已经彻底变了模样。星辰一颗接一颗坠落,拖着长长的尾焰,像一场盛大的流星雨。虚空中到处都是裂缝,有的细如发丝,有的宽如沟壑,边缘处流转着幽蓝色的光。
那些还在殿外的修士们像受惊的鸟群,朝上方那团最亮的光源飞去。各色光芒在虚空中交织,划出一道道绚丽的轨迹。
时晚晚背后混沌灵翼展开,振翅,冲天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