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别重逢
三道身影从附近一颗星辰后面走出来。那颗星辰不大,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岩石,岩石缝隙里渗出淡淡的荧光。
时晚晚震惊,什么?竟有有人躲在附近,她完全没有察觉到!
他们藏在那里,不知道看了多久。她的底牌,全都暴露了。
时晚晚神识扫向那片星辰,才发觉到,那颗星辰的磁场很特别,灵力波动被完全屏蔽,神识探过去如石沉大海。
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,将近二十岁,身量极高大约有两米一,穿一袭暗金色的锦袍,袍角绣着繁复的纹路。
他的皮肤呈古铜色,五官深邃,面容算得上俊美,可那双眼睛看人时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。
不是恶意,是审视。像在看一件货物,评估它的成色、价值、用途。
他头顶长着两只角。金色的,约莫三寸长,从额角斜斜向上,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纹路。
身后跟着两个人,一男一女。男的身形魁梧,面容粗犷,头顶同样有角,只是比为首那人短一些,颜色也淡一些。
女的略微娇小一点,却也是身材纤长,凹凸有致,她头顶的角只有寸许长,藏在发间,若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。她嘴角噙着笑,目光在时晚晚身上来回打量。
那为首的男子又拍了两下手,目光落在时晚晚脸上,唇角微微弯起。
“精彩,真是精彩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时晚晚面前三丈处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以蕴灵境初期的修为,竟能斩杀刻道境的星煞。小姑娘,你叫什么名字?来自哪一族?”
时晚晚盯着他,眼中满是警惕。
那男子脸上的笑容让她不舒服。不是笑里藏刀的那种不舒服,而是更恶心的东西。
她在暗中积蓄力量。丹田里那点刚刚恢复的灵力,被她一点一点压榨出来,凝聚在指尖。空间法则的符文在识海中缓缓亮起,只等蓄力完成,就发动空间穿梭逃离此地。
“窝达耶。”她随口扯了一个名字,“人族。”
“窝达耶?”他皱起眉头,似乎在回忆自己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,“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?”
时晚晚没有解释。
那年轻男子摇了摇头,不再纠结名字的事。他往前迈了一步,负手而立,下巴微微抬起。
“我是金角族少主,角都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落在时晚晚身上,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你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刚刚拿到的那枚混沌星云果——”
他伸出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。
“是我先看到的。此物应当属于我。”
时晚晚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角都等了片刻,见她没有反应,笑容淡了几分。
“怎么,不愿意?”
时晚晚依旧没有说话。她的意识沉入归元珠空间,在灰蒙蒙的混沌气流中快速运转。灵力在缓慢恢复,每一丝每一缕都在积蓄。
她在拖延时间。
角都身后的女性异族往前迈了一步,娇笑道:“少主,这人族小丫头怕是吓傻了。你看她那模样,可怜兮兮的。”
时晚晚体内的空间之力已经凝聚到临界点,心念一动——
空间穿梭。
没有反应。
她又催动了一次。还是没反应。方圆十丈内的空间像被冻住了一样,所有的空间节点都被锁死,她的空间法则在这里完全失效。
角都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圆盘,托在掌心。
那圆盘通体漆黑,表面刻满细密的符文纹路,纹路间流转着暗金色的光。他嘴角挂着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,几分戏谑。
“方圆十丈的空间都被我的法器锁定了。窝达耶,你逃不掉的。”
他收起圆盘,目光再次落在时晚晚身上。这一次,那目光不再只是审视,而是带着某种更直白的东西。
他看着时晚晚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,然后往下移,落在她的腰身,落在她并拢的腿上。
那目光变了。
从审视变成打量,从打量变成觊觎。
“至于你本人——”
他顿了顿,笑容更深。
“也应当属于我。做我的女人,献上宝物,保你前程无量。”
那目光像蛆虫在她皮肤上爬,每一个被扫过的地方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。
她压下那股冲动,维持着脸上的平静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“我是抚仙阁的内门核心弟子。你若是敢杀我,抚仙阁定会为我报仇。”
角都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忌惮,透露着一种无比自得的高傲。
“抚仙阁?”
他摇了摇头,像是在听一个笑话。
“行州那个快要倒闭的宗门?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时晚晚。
“我不杀你。只是要你成为我的女人罢了。你们师门若是知道了,说不定还要感谢这门姻缘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,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他身后那个魁梧男子上前一步,狞笑着开口。
“少主,何须与她废话?直接拿下便是。这人族少女根基不凡,带回去采补,对少主突破刻道境大有裨益。”
那娇小的女子也笑了,声音娇媚。
“是啊,少主。这人族少女长得真是好看,我都心动了。等少主玩完了,也让我尝尝她的滋味。”
时晚晚听着这些话,指尖掐进掌心。
恶心。愤怒。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