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底牌
可那道气,是她真正的压箱底手段。一旦动用,非死即伤。
她不想杀月琉。
不是因为心软,是因为没必要。
这个纯血生灵,从头到尾没有对她露出真正的杀意。她来求偶,来挑战,来试图“征服”她,但始终留有余地。
她打出去的每一拳,都没有真正奔着要害去。
那些足以轰碎山石的攻击,落在她身上时,力量会收敛三分。
时晚晚感知到了。
所以她也收敛了三分。
可这样打下去,什么时候是个头?
正想着,月琉开口了。
“你刚才那一招呢?”
时晚晚一怔。
月琉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。
“就是你用手指划掉那两个废物灵术的那招。那个……灰色的东西。”
时晚晚有些纠结。
月琉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,唇角微微扬起。
“你怕伤到我?”
时晚晚没有说话。
“用。”
就一个字。
她站在那里,周身灵力涌动,淡金色的光芒在她身周流转。明明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,气息却依旧平稳,战意丝毫不减。
时晚晚看着她,那双淡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挑衅,只有认真。
“你还有什么招,都使出来。”月琉说,“今天不打服你,你不会跟我走。”
时晚晚深吸一口气。
那你可要小心了。”
时晚晚说。
她抬起右手。
食指中指并拢,竖在身前。
丹田深处,那道沉寂已久的归元之气,缓缓苏醒。
它从一百零八枚符文的包围中脱离而出,沿着经脉向上,流经手臂、手腕、指尖——
在她指尖凝聚。
那是一缕灰色的气。
极淡,极细,若有若无。
没有任何灵力波动。
没有任何法则气息。
只是静静地悬浮在指尖,像一缕即将消散的薄雾。
可月琉看见那缕灰气的瞬间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那不是警惕。
是恐惧。
是面对绝对克制时,刻进血脉深处的本能恐惧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,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——后退半步,灵力护罩全开,防御法器催动到极致。
可那双眼睛,始终盯着那缕灰气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问,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。
时晚晚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抬手,轻轻一挥。
那动作轻描淡写,像在暮春的庭院里拂去一片飘落的花瓣。
月琉急速后退!
可那道灰芒太快了。
快得她只来得及侧身——
一缕发丝从她肩头飘落。
无声无息。
那些发丝落在半空,还没来得及落地,就化作虚无。
月琉站定,抬手摸了摸肩头。
那里,玄色衣裙上有一道整齐的切口。切口边缘光滑,没有焦痕,没有血迹,只有一层极薄的灰白色物质,正在缓缓消散。
她盯着那道切口,沉默了三息。
然后,她笑了。
那笑容比刚才更深,更亮。
“从未见过的秘法。”她说,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,“你真的很强。”
她看着时晚晚,那双淡金色的眼眸里光芒闪烁。
“不过——”
她往后一跃,身形腾空而起,与时晚晚拉开十丈距离。
“我还有一张底牌没出。”
时晚晚心中一凛,浑身肌肉瞬间绷紧。
月琉飞跃半空,低头看着她。
然后,她的身体开始变化。
淡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,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。那光芒越来越亮,越来越炽盛,到最后,已经看不清她的身形,只能看见一团耀眼的光。
光芒之中,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膨胀、在拉伸、在重塑。
一声清越的长啸,从那团光芒中传出!
那啸声穿透云霄,震得周围山林都在颤抖!
光芒散去时,一只巨狼站在她面前。
银白色的皮毛,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柔和的光泽。那皮毛浓密而柔顺,每一根都在风中轻轻飘动,像流动的月光。
淡金色的瞳眸,深邃而明亮,正静静地看着她。那眼眸里没有野兽的凶残,只有属于智慧生灵的清明与锐利。
额顶有一道浅金色的月牙形符文印记,那印记在缓缓流转,每一次闪烁都引动周围灵力微微震颤。
身高三丈,四肢修长而有力,爪趾间缭绕着淡金色的光芒。每一只爪子上,都有玄妙的金色符文图案,从爪根延伸到小腿,像是天生铭刻的纹章。
它就那么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时晚晚。
银白色的皮毛,淡金色的眼眸,月牙形的印记。
美丽。
霸气。
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、属于远古血脉的高贵。
时晚晚看着它,有一瞬间的恍惚与惊艳。
月琉微微低下头,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与时晚晚对视。
“怎么样?”
她的声音从狼口中传出,依旧是那清冷的调子,却多了几分与身形相符的浑厚。
“我的原形,好看吧?”
时晚晚看着她。
看着那银白色的皮毛,看着那淡金色的眼眸,看着那月牙形的印记。
她不得不承认。
很好看。
即使种族不同,即使立场不同,也无法否认这种纯粹的美。
那是来自远古血脉的馈赠,是天地造化的杰作,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准确描述的、超越种族的惊艳。
时晚晚点了点头。
“好看。”
月琉的眼眸里,闪过一丝笑意。
那笑意一闪而逝,却让时晚晚心里微微一动。
下一瞬,月琉动了。
快,恢复原形的月琉,比人形时提高了更多敏捷。
银白色的残影掠过,下一瞬已到时晚晚面前!
巨大的狼爪抬起,朝她当头拍下!
那爪掌比时晚晚的整个上半身还大,每一根爪趾都泛着淡金色的光芒,这一爪若是拍实——
时晚晚来不及多想,背后混沌灵翼瞬间展开!
振翅!
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,下一瞬出现在十丈外。
巨大的狼爪拍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,地面轰然炸裂,碎石迸溅,炸出一个丈许深的巨坑!
月琉一击落空,转头看向她。
那双淡金色的眼眸里,战意炽盛。
时晚晚站在十丈外,盯着那只银白色的巨狼。
她浑身紧绷,混沌灵力在经脉中急速流转。
这头巨狼的威压,比人形时强了何止一倍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麻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