锻脉境七层
按照功法所言,她需要从锻脉境第一层开始重修。
不是推倒重来,而是以更精妙的方式,将之前匆忙铸就的根基重新打磨、重新淬炼,直至达到十二层圆满的完美状态。
可重修需要海量资源。
她现在的修为是锻脉境五层巅峰,想要短时间重铸根基并突破到更高层次,凭体内现有的气血灵力远远不够。
时晚晚意念探入归元珠空间。
那里堆着她这半个月来攒下的所有家当。
角落里,十几株干枯的灵草散发着淡淡的药香——那是她在大荒里顺手采摘的,品相一般,但聊胜于无。
旁边是几瓶妖兽精血,最珍贵的是那六头蕴灵境凶兽身上取的。
时晚晚没有犹豫。
她将所有灵草、所有精血、所有能转化为能量的材料,全部取出,堆在身前。
一株株灵草直接吞服,入口苦涩,药力在腹中化开,如溪流般涌入经脉。
一瓶瓶精血以混沌之气包裹,强行纳入体内。那些精血中残留着凶兽生前的狂暴意志,一入体便疯狂挣扎,试图反噬。
若是寻常锻脉境修士敢这样蛮干,早已爆体而亡。
但时晚晚不同。
《紫霄归元录》在她体内自行运转。
一百零八枚混沌符文同时亮起,构成一座无形的大阵——混沌熔炉。
那些药力、那些精血、那些狂暴的能量,一入体内便被符文裹挟,拖入这座熔炉之中。
它们在炉中被分解、被炼化、被提纯,最终化作最精纯的混沌本源,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。
“轰!”
体内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。
气血开始暴涨。
那不再是涓涓细流,而是真正的江河奔涌!每一次心跳,都带动全身气血疯狂运转;每一次呼吸,都有新的混沌本源被熔炉炼出,汇入气血长河。
时晚晚咬紧牙关,承受着经脉被冲刷、被撕裂、又被瞬间修复的极致痛苦。
那痛苦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来,疼得她浑身颤抖,额角青筋暴起。但她没有停,也不能停。
熔炉一旦开启,就必须将所有能量炼化完毕,否则那些半成品会在体内凝结成杂质,堵塞经脉,后患无穷。
锻脉境第一层,突破。
那层原本就存在的境界壁垒,在暴涨的气血面前如纸糊般脆弱,一冲即碎。
第二层。
第三层。
第四层。
第五层。
时晚晚的气息节节攀升,每突破一层,体内那幅星空阵图便明亮一分。一百零八枚符文旋转得越来越快,彼此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,仿佛真的在演化一片微缩的星空。
突破到第五层时,那些灵草和低阶精血已经耗尽。
时晚晚睁开眼,眼中混沌光芒一闪而逝。
她看了一眼身前堆着的六团精血——那是六头蕴灵境凶兽的本命精血,每一团都有拳头大小,色泽各异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这是真正的好东西。
也是真正的危险。
蕴灵境凶兽的精血,蕴含的能量太过庞大,而且残留着生前的凶性。若是炼化不当,轻则经脉受损,重则神智被冲,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。
可时晚晚没有退路。
重修必须一气呵成,中途停下,前功尽弃。
她深吸一口气,伸手抓向第一团精血。
那是一团土黄色的精血,来自玄甲兕。精血触及掌心的瞬间,一股厚重如山的气息扑面而来,仿佛有千钧重压在她身上。
时晚晚咬牙,混沌之气包裹住那团精血,强行拉入体内。
“轰隆——”
这一次的轰鸣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!
那团精血进入熔炉的瞬间,便开始疯狂挣扎。土黄色的光芒剧烈闪烁,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,试图冲破混沌之气的束缚。
那是玄甲兕生前的凶性,是它残留的战斗本能,是它死前最后的咆哮。
时晚晚的神魂被这股凶性冲击,眼前一阵发黑。
恍惚间,她仿佛看见一头如山般的巨兽朝她冲来,每一步踏下都地动山摇,独角上凝聚着足以贯穿山岳的恐怖力量。
“破!”
时晚晚低吼一声,太初紫气自眉心涌出,化作无形的屏障,护住神魂。
与此同时,归元珠轻轻一震。
一缕比混沌之气更深邃的归元之气自珠内涌出,注入熔炉之中。
那缕归元之气触及玄甲兕精血的瞬间,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精血骤然僵住。
那些闪烁的符文迅速暗淡,那股冲天的凶性如潮水般退去,只剩最纯粹的能量本源,静静悬浮在熔炉之中。
归元,瓦解,吞噬。
时晚晚心中一喜,立刻催动熔炉,将那团精血彻底炼化。
磅礴的能量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经脉,融入气血长河。气血再次暴涨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!
第六层,破!
第七层……
时晚晚感觉到,第七层的壁垒就在前方。
可她体内的能量,还差一点。
她毫不犹豫,抓向第二团、第三团精血——
幽影豹的幽绿色精血,蕴含暗影与剧毒法则。
玄水蚺的冰蓝色精血,蕴含寒冰法则。
雷翎隼的青紫色精血,蕴含雷霆法则。
金刚猿的金色精血,蕴含力量法则。
赤甲蜥的赤红色精血,蕴含火焰法则。
五团精血,五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属性,同时被投入混沌熔炉!
“轰!!!”